24.2.12

雨天的客人

我是一個解夢師。但這年頭其實很少有單做我們這一行,解夢這工作大多都分派給了精神分析師或其他宗教領域,還有那些新興的占卜、占星領域。所以說是個師也許也算不上,這名堂頂多是個說法或表面上的尊稱。

從另外的角度來說,其實真正能解夢的人只有作夢的自己,但大多數時候人不愛聽自己給自己講的實話,所以通過別人的嘴,我們得以保住自己的天真與無辜,得以繼續活在這個追求的世界。就這樣,我得以心虛地保住這個飯碗。

然而就如我剛才所說,很少人知道有我們這一行的存在,我們的客戶多是熟客或私底下的傳介,然而這種事情又不像介紹那些吃的、喝的、用的之類的行業,我們處在世界隱晦的邊上,我們的身份是被質疑的,而我們討論的內容到底是不是這世上的東西仍有其爭議。我們不是通靈者也不是心理師,我們討論的不是人也不是鬼,夢,這是哪門子的東西。總之,我現在是個解夢師,而我的客人不多。

那天,雨撲天蓋地下著,估計是不會有人來了,正在想該做點什麼好時,[叮.....]門鈴響了,我幾乎是驚嚇地按下對講機,[您好,我想請問這裏是不是有一位姓井的解夢師?]那聲音被雨擊碎,我什麼都沒聽到卻下意識地按了開門鈕,三分鐘後,她來到我六樓的公寓門口。

那天,她來,披著被雨點濺溼的水珠,那水珠折射著光襯著她靦腆的笑,那時我還看不出那朦朧水氣意味著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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